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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啸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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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的濒危甚于老虎的濒危  

2007-11-15 12:20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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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的濒危甚于老虎的濒危
    2007年11月15日    晶报

“华南虎真伪”事件演变到目前,可以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从照片在互联网上出现开始,质疑声音就此起彼伏。陕西林业部门的每次申明,都立刻引来多学科的学者发表图文并茂的质疑文章。人们发现:主角是演员,观众也是演员,只要你“说”得够专业,解释力更强,就会被广泛传播。

与相关官员的期待相反,观众们的质疑在步步深入,越来越接近问题的本质:一、“照片是真的”≠“老虎是真的”;二、笼中虎在镇坪县目前的自然和人文环境下,能否野生;三、山中有野生华南虎与发展旅游业的逻辑矛盾;四、如果没有虎,那么“保护区”到底谁将受益?五、地方政府在处理华南虎新闻互动过程中,存在着难以自恰的逻辑问题,使人怀疑其上下串通和共谋,具有造假骗取财政拨款的嫌疑。

我关注的是:人们质疑的动力来自哪里?很显然,与官方雇用的“专家”不同,这些自发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进行质疑的人,没有酒宴招待,没有红包诱惑,却认真到不惜拿脑袋打赌的程度。如果不是利益,那么是什么在激励他们穷追猛打?

公共财力是有限的,被用于A处就必须减少A处以外的需求。花钱的官员不心疼,出钱的公民不会麻木。而且,人们还发现这个“奖励”是一笔不错的买卖——地方政府付出2万元奖励,可以依此获得2N万元的财政拨款用于建立“保护基地”。于是,这个奖励就变成了公共事件——涉及到了公民所缴纳的税的支出方向。哪个公民都不希望税收被串谋诈骗用于中饱私囊。

奖励制度本质上是一种激励制度,它将激励类似的事件出现的频率。如果造假能得奖励,那么可怕的是将激励出造假的制度。骗子们将热衷于比较造假所需要支付的成本以及获得的收益,何况是用公款造假。激励越高,造假越多。更多的公共财力将被迫用于鉴别和防止类似造假事件的发生,而不是被用于改善民生。人们担忧的是:他们到底是发现了老虎的踪迹,还是发现了“造假产生收益的方程式”?人们追问真相,就是期待从制度上杜绝造假对公共财力的侵害。进一步,如果最终被确认是纸老虎,那么应该得到奖励的是追问真相的人。公共财力应该被用于激励求真,而不是被用于造假。

与传统社会不同的是,现代社会是陌生人社会,为假象所淹没的陌生人社会是不会有稳定、和谐、秩序的。政府有责任还原真相,减少人们所面临的不确定性,降低社会交易成本。为此,专家们必须摆脱为政府官员所包养的倚赖,形成独立的人格和科学的求真务实精神,人们发现:权威与否,并不取决于“职称”,而取决于是否“称职”。

公民的要求很简单:财政是公民的血汗钱,我们有权利知道真相。只有真相才是进行下一步理性决策的基础。才是整个社会产生稳定的秩序的基础。

公民质疑的焦点是真相。真相的濒危甚于老虎的濒危。(作者为铅笔经济研究社理事)

[理性选择]邹啸鸣专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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