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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啸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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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“纸老虎”是一个拐点  

2008-07-01 14:00:33|  分类: 侧评经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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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“纸老虎”是一个拐点

 

  晶报·理性选择·邹啸鸣专栏

  陕西省政府日前确认周正龙所拍摄华南虎照是假虎照,并提请逮捕周正龙。在大量事实和有力证据面前,周正龙交待了其为骗取钱财用老虎画拍摄华南虎照片的事实。

  我认为,这是公民权利的胜利。去年10月份“周老虎”照片刚一面世,立刻遭到国人的质疑。人们分别从摄影学、植物学、动物学、计算机视觉等学科和专业角度,提出了符合科学标准的质疑。笔者去年11月起在晶报发表的第一篇专栏文章就是《真相的濒危甚于老虎的濒危》。文章指出:奖励制度本质上是一种激励制度,它将激励类似事件出现的频率。如果造假能得奖励,那么可怕的是激励出造假的制度。公民的要求是:财政是公民的血汗钱,我们有权利知道真相。只有真相才是进行下一步理性决策的基础,才是整个社会产生稳定的秩序的基础。

  因此,6月29日陕西省政府所发布的“周正龙交待了其为骗取钱财用老虎画拍摄华南虎照片的犯罪事实”,及对一连串公务员处分决定的新闻,可以说是大快人心。最大的快乐在于,我们早已料到的真相,终于得到了政府权威的符合科学手段和法制程序的证实。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“纠错机制”。是否具有有效的纠错机制,是检验一个社会是否能有序发展的重要标志。

  但是,值得追问的地方在于:老虎照初现的时候,为什么“挺虎派”集中在陕西省林业厅的系列官员身上。要知道“打虎派”开始的确是将林业部门当作“受害者”,怕他们受骗上当。但是更多的信息被披露出来的时候人们发现,他们很可能是“宁愿上当”。

  去年7月6日下午,陕西省林业厅组织7名野生动物专家在西安对省林业厅牵头实施的《陕西华南虎调查报告》进行了综合评审,专家一致认定:“陕西镇坪县现仍有华南虎生存。”后来人们才知道,这7名“专家”没有一位是研究华南虎的专家;虎照出来以后人们质疑如潮,特别是当年画虎现身互联网以后,陕西省林业厅虽然非常被动,却仍然坚持宣布周老虎是真的,还列举了4大理由。因此,我们有理由质疑:他们为什么“宁愿上当”?

  其实,公民追问虎照真相的动力,在于担忧这不是简单的“一个老农民忽悠了一连串官员”,而是担忧他们共同发现了“造假产生收益的方程式”。经济学上认为:人们会对激励作出反应。7位专家每人获得区区500元的鉴定费,就得出了镇坪有华南虎活体的“学术认定”;用2万元买了71张假照片就可以“证实”镇坪县有“老虎活体”;而这一切行为跟可以获得2000万元的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基金相比,都是“值得的”。虽然为此损失的是政府的公信力。

  在打假虎取得阶段性胜利的时候,我们更要清醒地追问:到底还有多少“专家”在参与这种“造假产生收益的方程式”?到底还有多少公权力在参与这种“造假产生收益的方程式”?确认“纸老虎”是一个拐点,它将使得其他潜在的骗子们受到震慑,使得“专家”们不得不考虑自己的职业道德,使得各位官员们不得不重新衡量“对上负责”及“对下负责”的天平。

  (作者为高校教师)

  理性选择邹啸鸣专栏

  zxm7098@gmail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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